谁在生产拼多多?揭开中国生产制造圈层被折叠的一面

金沙在线2

2018-10-28

原标题:谁在生产拼多多?拼多多的蹿红和它所背负的争议,驱动外界对于从前一直被折叠的低线消费市场,完成了一次非常有意义的面面观,这其中也包括了服务于这个巨大市场的数千万个中小制造企业主。 刘娉婷高海博2018年7月26日,电商“新贵”拼多多在纽约和上海两地同时敲钟高调上市,随后却因为平台上充斥着大量性质为“假货”或“山寨”的廉价商品,遭遇公司历史上最大一轮舆论危机。

但时至今日,用户打开拼多多,仍是满屏充斥着不到20元一件的包邮针织衫或者“爆款”打底T恤,也很容易找到50元左右“买一送四真皮质感2018年新款女包”,首页出现的一双已成功拼团万件的“花花公子贵宾正品”运动鞋,售价只有元……这是生活在一线城市的中产人群不太会涉足的消费世界。 8月31日,拼多多公布自IPO以来的首份财报,各项营业数据均在佐证它所“代言”的低价消费市场存在的合理性,以及那个市场如黑洞一般的旺盛购买力。

所以,拼多多创造的商业盛况,背后的驱动力也从来不是所谓的“消费降级”。

一切正如科幻作家郝景芳在中篇小说《北京折叠》中所描绘的情景——一座城市按照上流、中产和底层设定了3个相互折叠、互不知晓的空间——过去这个夏天,被各种争议、嘲笑、唏嘘所笼罩的低价消费世界,借由拼多多的迅速蹿红,从一个过去被长期折叠、不为人在意的状态,突然平铺于世人面前。 与这个能量巨大的消费世界一同被折叠的,还有数千万的中小企业,它们依靠生产中低端产品生存于贸易链条的最底层,算不得什么先进生产力,却默默为整个低价市场日复一日输出巨大的产量。 本文中将陆续登场的4位主人公,正是来自于珠三角地区制造业底层的工厂老板。

他们的故事,折射出的正是中国庞大生产制造圈层被折叠的那一面——除却小人物融入商业洪流后注定遭遇的艰辛,也有这个阶层特有的机敏和努力。 即使长期生活在某个半径狭小的区域,多年积累的制造经验也会帮助他们在面对外界冒出的各种新概念时,保留自己的一份笃定判断,并且展现出惊人的适应力。 ·Ⅰ·#酒桌上的东莞厂二代们#搭乘城际列车从广州出发,只需30分钟左右,就能到达广东另一个以制造业闻名的城市——东莞。 东莞大朗镇因为毛纺织产业聚集而闻名,在这里我们结识了两位“厂二代”:陆涛和张驰。

我们最先是在一个主题为“拼多多商家”的百度贴吧里遇到了陆涛,一开始因为担心采访是涉及环保话题,他很谨慎。

直到大家一起走进一间西餐厅,陆涛才渐渐放松下来,一次敞开心扉的长聊就此开始。

话题从陆涛为自己微信头像所选的那张照片开始——他坐在一辆奔驰车里,身穿一件黑色印有五彩腾龙图案的花衬衫,那副蓝色墨镜和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都格外引人注目。

他有点不好意地解释说,那是自己两年前在外面“折腾”时的样子,现在因为回到工厂,为了干活方便,他平时已经穿得很简单。

陆涛是河南人,父亲从在上海的码头做搬运工开始,一步步做成包工头,35岁那年来东莞大朗镇开办了一家化工厂,向当地的制衣厂销售硫酸、柔顺剂等产品,第一年就赚了200万元,后来又做起一家印染厂。

作为一个“厂二代”,陆涛在高中只读了26天就退了学,先在自家的工厂帮忙,20岁时出去单干,也开了一家小规模的化工厂。 刚出去闯荡时,陆涛有阵子喜欢到澳门买回各种奢侈品武装自己。

“那时候觉得成功人士嘛,几千块钱一件衣服、名牌手表、大金链子都是标配。 但我爸看不惯,说我是庸俗的人,是社会最底层的人。 ”陆涛谈起自己与“厂一代”之间的那些矛盾。